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49章 孩童“鬧”衙,石磐審案被娃尿褲子(1)
了夏,天長了,縣衙大堂也悶得像蒸籠。 石磐端坐案後,聽着下面兩家人為一道塌了的院牆吵得面紅耳赤。原告是東街賣油的劉二,被告是西巷打鐵的張猛。劉二說張猛家壘灶火震塌了他家牆,張猛梗着脖子說那牆本來就是歪的,風大都能吹倒。證據?沒有。證人?各說各的理。石磐聽得腦仁疼,這蒜皮的司,比應對趙弼的大軍還耗神。
“肅靜!” 石磐一拍驚堂木,底下暫時消停。他着太,正想該怎麼斷這糊塗案,堂下忽然傳來一陣小孩尖銳的哭鬧聲。眾人循聲去,只見劉二媳婦懷裡抱着個兩三歲的胖小子,正擰着子哭嚎,小臉憋得通紅,小手小腳蹬。“娃要尿尿!”劉二媳婦急得滿頭汗,想抱孩子出去,又被張猛婆娘攔住:“咋的?想溜?理虧了吧!”
這一打岔,堂上更了。石磐剛要開口讓婦人先帶孩子出去,那娃兒哭聲猛地一停,子一,一道溫熱的水柱劃出個弧線,不偏不倚,全澆在了正要起呵斥的張猛上!大堂上一片死寂。張猛愣在原地,低頭看着漉漉的,臉由紅變紫,由紫變青,拳頭得咯咯響。劉二媳婦嚇傻了,抱着孩子噗通跪下:“青天大老爺饒命!娃小,不懂事……”
所有人都以為張猛要發,這鐵塔般的漢子,平日里聲若洪鐘,此刻卻像被掐住了脖子。石磐也心頭一,這要理不好,小事立馬變大衝突。他快步走下堂,沒理會張猛,先蹲下,從懷裡(杜明遠教他隨帶塊乾淨布巾,說孩子的事說不準)掏出帕子,遞給劉二媳婦:“快,給孩子,別嚇着他。” 然後,他轉向張猛,語氣平和,甚至帶點歉意:“張大哥,對不住,孩子不是故意的。這天熱,着難。後衙有我一套乾淨裳,要不你先去換上?”
張猛憋着一口氣,沒發,看着石磐真誠(甚至有點笨拙)的樣子,又低頭瞅瞅自己狼狽的,那火居然莫名其妙散了一半。他瓮聲瓮氣地“嗯”了一聲。石磐立刻對旁邊衙役說:“帶張大哥去後衙換我的服。” 又對劉二媳婦道:“大嫂,你先抱孩子到廊下歇歇,喂點水。”
一場眼看要炸的衝突,被一泡尿和石磐這手忙腳的應對,暫時了下去。等張猛換好服(石磐的服他穿着的,有點稽)回來,氣氛已然不同。石磐沒再坐回高高在上的公案,而是搬了個凳子,跟劉二、張猛坐在一起。“二位,接著說說那牆。劉二哥,你說張大哥壘灶震的,有啥由頭?張大哥,你說那牆早就歪,又是咋看出來的?”
或許是剛才那出鬧劇緩和了對抗,或許是石磐這“平起平坐”的姿態起了作用,兩人語氣不再那麼沖。劉二嘟囔:“就……就他家一開爐子,俺家碗櫃都悠!” 張猛反駁:“那牆都讓雨水涮空了,俺早就說過!”
石磐聽着,心裡漸漸有了譜。他起道:“吵沒用,咱們去現場看看!” 一行人來到事發地。那堵牆確實塌了一截,廢墟還在。石磐也不嫌臟,蹲下拉磚石。張猛說得沒錯,牆基腐朽嚴重;但牆斷裂,又有新的震裂紋。石磐指着痕迹對兩人說:“看,牆自己是快不行了,但張大哥你這爐灶火力太旺,震不小,算是垮它的最後一稻草。你們看,這麼斷公道不:劉二哥,你這牆年久失修,主責在你,得自己修葺。張大哥,你壘灶沒考慮鄰里,加劇了倒塌,出工出力,幫劉二哥把新牆基打牢靠點,材料錢劉二哥自己擔。如何?”
事實擺在眼前,又有石磐之前理尿子事件的“人”在,劉二和張猛對視一眼,都沒再犟。張猛撓撓頭:“!俺出力!” 劉二也點頭:“中!就按大人說的辦!”
這事不知怎的傳開了,添油加醋,越傳越神。說石青天斷案,被娃尿了一不但不惱,還給娃屁,最後案子斷得雙方心服口服。百姓茶餘飯後,都笑傳“尿青天”的名號,但這笑聲里,帶着親昵和敬佩。
然而,並非所有惡人都如張猛這般尚存一樸素的義氣。幾天後,縣衙抓住一個竊軍糧的慣犯李癩子。此人滾刀一般,油鹽不進。升堂時,他梗着脖子,一副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”的潑皮相。石磐依法判了杖刑。行刑時,李癩子咬牙關,一聲不吭,眼神怨毒。圍觀人群中,有個四五歲的小娃,被娘抱着,嚇得直往娘懷裡鑽。行刑完畢,衙役拖走李癩子時,那小娃突然怯生生地對娘說:“娘,那個伯伯……屁開花啦,疼不?”
音清脆,不大,卻在短暫的寂靜中格外清晰。李癩子子猛地一僵,回頭看了一眼那不諳世事的孩子,臉上怨毒的表瞬間凝固,慢慢變一種複雜的、難以形容的頹唐。他低下頭,被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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